正文 第十一章担心什么
“……全军各部浴血奋战,克剧县,俘其太守鲍荣以下四千六百余人,斩首级五百七十三级。”高敬宗拿着战报兴奋的冲睢县夏国文武官员道:“刘牢之旗开得胜,通报全军嘉奖第一师参战将士。”
高敬宗望着司兵参军封雷道:“武选一事一定要慎重,有功不赏不过不罚,会影响全军士气,本都督要参照秦国二十等军爵,制定一套我们夏军的军爵体系,不过这……秦制二十等军爵太过复杂,不利用全军将士理解接受,所以本都督对二十等爵进行改制,以新兵入伍为列兵,第一年年满,晋升为上等兵。第二年年满,考核优异可晋升下士。军官分为尉、校、将三等十级。尉官既少尉、中尉、上尉,校官既少校、中校、上校,大校四级。将官既少将、中将、上将三级。以少尉军官对应队正,中尉对应营指挥使,营副指挥使以少尉佐之。团指挥使对应少校、以上尉佐之副团指使挥。以上校对应旅都指挥使、以中校佐之副旅指挥使。以少将对应师都指挥使、大校佐之副师都指挥使。”
封雷虽然有点不理解高敬宗所谓少尉中尉这些新名词。比如中尉在后世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层级小军官,中尉排长或副连。然而在古代中尉却是一个非常大的官职,指掌握禁军宫卫的武职,汉代的执金吾便是中尉的前身。在后汉皇妃记中,刘秀曾言:“仕官当佳执金吾,娶妻当娶阴丽华。”连光武帝刘秀都想做执金吾,可见这个执金吾既中尉的官职有多大。而少将,在这个时代则专指将军之子。
不过,圣王约法的传统深入众人之心,尽管有很多地方不理解,对于高敬宗的改制,他们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。
高敬宗提出军衔改革,直接图省事,把后世的各国之间的军衔制度直接抄来使用。对于这些士兵能不能接受,就不是高敬宗关心的问题了。
长安氐秦皇宫太极殿。这座西汉盛极一时的长安,自三国末年就渐渐沦为诸胡的聚居地。氐族苻氏占据长安后,虽然多次对长安皇宫进行修缮,然而时隔经年,长安皇宫再也无西汉时期的盛世气象。
苻坚端坐的太极殿的御座上,眼睛里没有往日神韵,如同空洞一般的目光,冷冷的盯着空荡荡的太极殿。苻坚的心情这几天的心情不算太好,或者说可以算是非常不好。莫名邪火让苻坚的情绪非常容易失控,如果他已经处死了十几个宦官,沉井了几名宫娥,然而苻坚无时无刻不想杀人泄愤。
这样身边侍候的宫娥、宦官人人如履薄冰,如临大敌,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苻坚,丢了自己的小命。几名宦官轻轻的在擦拭殿前台阶上的血污,这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宫娥,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笑,被苻坚看到了,苻坚以为是这名宫娥对自己的讥笑,便发疯似的拿起一柄长钺,朝着这名可怜的宫娥脑袋上砸了数十下,这名宫娥直到血肉模糊,看不清人形,苻坚这才喘着粗气,让人拖出去喂狗。
对于夏国使者杨释的到来,苻坚可是忧心不已。苻坚的志向远大,他想统一天下,成为统一天下的君主。然而残酷的现实,让苻坚不得不蛰伏待机,王猛向他提出五年生息,五年生聚的十年发展大计,如今刚刚进入最关键的第二年。然而天下风云变幻,高敬宗和他的夏国,如同彗星一般崛起,扰乱了苻坚与王猛君臣谋划好的发展计划。
此时氐秦虽然雄霸关中八百里沃土,然而河东之战,耗费了氐秦三代人的积攒的钱粮,此时氐秦的国库虽然说不上空空如也,至少是打不起大仗。如果抽调三五万军队,三个月的钱粮,他苻坚还拿得出来,关键是这次燕国倾国之兵南下攻打高敬宗,如果惹火了慕容雋,慕容雋调转矛头,引兵猛攻西河之地,他就会死得非常难看。
可是如果将杨释转达的高敬宗的话置之不理,苻坚相信年轻气盛的高敬宗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,包括拉氐秦跟他高敬宗一起死亡……中常侍看着苻坚连续一个时辰都没有动筷子,就悄悄指挥小宦官将膳食撤下去,加热以后,再端上来。
就在这时,一名小宦官连滚带爬的跑进来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!”
苻坚心中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苻坚杀气腾腾的盯着小宦官。要知道苻坚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皇帝,身上杀气甚浓。小宦官何时见过苻坚如此重怒?被苻坚这一盯着,不禁两股间尿意盈盈。
一股骚臭味传来,苻坚厌恶的捂起口鼻。
中常侍冷冷的喝道:“成何体统,来人哪,拉下去杖毙!”
“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!”小宦官磕头如同捣蒜,赶紧结结巴巴的道:“王……王”
从太极殿外进来两名雄壮的氐族禁军武士,两名禁军武士不由分说,架起小宦官就朝外面走。
小宦官越是挣扎,越是说不清楚。“王……侍……中……求……见。”
当小宦官被禁军武士架到太武殿门外的时候,苻坚一怔。冷声喝道:“回来!”
禁卫武士又架着小宦官走到苻坚身边,苻坚顾不得小宦官身上的骚臭味,一把抓起小宦官的衣领:“你说什么?”、
小宦官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说王侍中求见!”
“谁哪个王侍中?”
在氐秦朝廷里王侍中可不代表王猛一人,还有出身太原王氏的王统,他也是中书侍中。小宦官道:“王景略公!”
苻坚听会再三确认道:“真是王猛回来了?”
小宦官连连点头。
从睢县到长安有一千三百余里的距离,在后世坐高铁也三个小时的时间。然而王猛一路上快马疾赶也跑了足足三年,若非王猛是文武兼修,否则以文人的身子骨,肯定坚持不下来。就算如此,王猛连续三天快马疾驰,混身上下都快散了架。王猛抵达长安后,顾得不休息,直接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长安皇宫外求见苻坚。
看到王猛的到来,苻坚莫名奇妙的感觉心安不少。看着苻坚的神色非常憔悴,王猛微微一笑“陛下担心什么?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