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213章 全境收复御敌军
在这静谧的夜色里,少年的身后跟着数千名民兵,各个屈身疾行,顿时就赶至城门处。穆杰仅使出晃身,在城边驻守的太平军士卒旁侧忽闪而过。那些守兵怔了怔,待略微有所发觉之时,喉头便出现个不深不浅的刀痕。
霎那间血溅三尺,忽然倒地毙命,穆杰接连用此招直接杀除城门边站岗的数名士卒。而城墙上的将士并未发觉城门处的闷响,兀自懒散地闲站于城墙边。少年出招凌厉迅猛,让身后的诸位民兵好生佩服,更加坚信了紧跟盟主收复失地的念头。
城墙边站着近百位太平军将士,待他们听得有阵阵登楼声响时,那无数支羽箭便是径自朝其身上呼啸而至,顿时就结果了他们的性命。在这顷刻间,收复了杭州城的首个城门要地,让众民兵军心大振。
“守住这个城门据点,发匪主力仅是暂且被咱们骗走,很快就会杀来的。”穆杰向身后的诸位弟兄多加吩咐,旋即亲自拉起闸门,让城门紧紧地关闭起来。
就在收复城门之际,各处起义军也是势如破竹,进展神速顺利。太平军的米粮仓、军械库、衙门等要地接连被攻破,尚于城中的太平军将官无力抵抗,仅两三万的人马不知起义军的虚实,见数处阵地被占领,毫无强烈顽固的抵抗,竟是无奈地撤离出城。
战局比穆杰想象的还要顺利成功,子时不曾破晓之际,起义军就收复了杭州主城。百姓们不顾半夜正酣时分,直接夹道欢迎,庆贺城池收复的功绩。穆杰的安排,果然让诸多门派的掌门宗主心生敬意。对此战果,并无丝毫欣慰之感。
因为穆杰深知,这无非是取得暂时的胜利,城外还有数万大军蠢蠢欲动,一场声势浩大的御城防守战即将来袭。穆杰见前来报喜的诸位帮主分坐衙门正厅,没有让他们各述战表功绩,而是将其命令继续吩咐出来。
招呼各位宗主喝了口衙门里的上好龙井茶,随后穆杰分析道:“小股发匪势力已经尽数被我起义大军剿灭,随行的百姓也有许多直接加入剿敌队伍的。城外发匪主力转眼就到,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,更不能因一时小胜而忘乎所以。”
众人对穆杰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,收复杭州城全境之事,甚是佩服难已。青城派掌门郭盛将手中的龙井茶一饮而尽,旋即扬声道:“盟主所言极是,咱们大家伙儿虽说攻克了杭州主城,但周边县城仍在发匪控制之中,咱们还要逐个收复。更何况眼下起义军约莫万余,可是城外的发匪数倍于我,应趁早将他们剿灭为妙,以免留下后患。”
“先前盟主出奇招取回杭州城,那是守城的发匪人数不多,且没有防备。然而此刻城外发匪声势浩大,顷刻间便会杀至城下,咱们又怎会再有奇策应对。”有个掌门颓然言道,神情颇为无奈。
听着众人言语,穆杰径自起身宽慰道:“诸位无须顾虑,我早有安排,只要城中军心依旧高昂,本盟主就有信心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话音刚落,就有亲兵慌张地向正厅跑来,着急地说着:“禀……禀告盟主,城外的发匪大军杀来啦!”
“慌什么,先前咱们突袭城防营,并未打枪发炮,城中也无丝毫火光,发匪主力定然以为咱们并未夺城。主导的优势仍在咱们起义军手里攥着,大家伙儿且看好戏罢。”微微一笑,穆杰十分平静地向在场众人言明,让各个掌门宗主不由得变成云里雾里,也是半信半疑地望着面前的盟主。
随着穆杰向城楼行去,众掌门帮主也紧接跟于其后,只见浩荡绵延的队伍向杭州城奔驰而来。穆杰径自走到拉绳处,亲手将闸门缓缓放下,城门也随之大开。众人震惊,忙问道:“盟主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没时间和你们解释,先照我说的做。沙震天、郭盛,你二人领千余民兵于城门左侧埋伏。金雷子、陈雁,你二人亦领同样人数的民兵在城门右侧埋伏。只听城楼有炮响,便立刻拉起闸门,再将城门紧闭。”穆杰吩咐井然有序,镇定泰然地向他们发号施令。
待四个掌门帮主领命后,其意图让许多人依稀明白清楚,但有个掌门当即问了句:“依盟主的计策而行,那岂不是要在城里与发匪主力交战么?这无异于引狼入室,之前可以用城墙抵御强敌,可此时盟主却想放任敌军入城,这无论如何,在下都没办法接受。”
“此言差矣,我之所以如此而为,实乃关门打狗之计。”摆了摆手,否决了对方的言论,穆杰直言解释,“发匪兵力虽多,但未知杭州城已然落入我等之手,待其全部进入城后,再关闭闸门,使其进退不得。”
顿了顿,少年继续说着:“这样一来,就能让发匪军心涣散,以作鸟兽奔逃。贼军不知我们的虚实,在一时间势必不会猛攻,又遭左右两翼的埋伏夹击,最后受我起义军全部兵力的围剿,定然能统统消灭干净。”
对盟主所言,略微添加些许信任。少年放眼望去,只见不远处黄沙漫天,火光照如白昼。而此刻将至子时,将士们却是斗志正酣。穆杰挥了挥手,招呼弟兄们先行将身子俯下,旋即又将其余安排步步落实清楚,只待发匪长驱直入,便要准备将其统统剿灭。
城外的太平军主帅陈玉成催促坐骑,向杭州城不住地疾驰而去,眼见大军将入城门甬道,却觉得有些反常。却见城头边的站岗将士各个挺直立正,在这昏沉的深夜里,竟然与平常慵懒模样浑然不同。
勒马止步,陈玉成仔细端倪城楼的光景,蹙眉直视而半晌都瞧不出来端倪。身后的数万步兵快步跑来,见主帅停马驻足,也只好暂且停于陈玉成的身后。穆杰趴在城墙边,注视着驻足停步的太平军,心头暗中狐疑:“难不成被瞧出破绽了么?”
副官行近陈玉成的身旁,弱弱地问了句:“将军,有何不妥的地方么?”蹙眉沉思,陈玉成似答非答地说着:“大半夜的突然有那群壮丁的踪影,却又离奇地找不见他们。此刻城楼的守军与平时的感觉也不像,仿佛是基本换了批队伍似的。”
“将军莫要多疑,想必是大半夜捉不着那群壮丁,故而多加猜忌。依属下看来,先回城好生休息一夜,待到天大亮之时,再派兵搜捕。弟兄们也都忙碌了许久,还是让他们先去睡罢。”副官始终无法相信杭州城会易至他手,便甚是放心地劝慰道。
点了点头,倒也暗觉有理,陈玉成赞同地说了句:“也许是我想太多了,那就吩咐全军进城休息罢。”话音刚落,副官就欣慰地颔首领命,当即挥了挥手,招呼士卒向城中进发。太平军见总算能够回城歇息,折腾了大半夜,众人早已是周身疲弊,恨不得顷刻间就席地而眠。
城楼上的少年见状,忙不迭地吩咐弟兄们加强警惕,闸门始终处于半悬空的状态。只待穆杰一声令下,千斤重的闸门便将顿时摔落关住。太平军陆续进城,陈玉成骑在马背上,十分警惕小心地观察周遭动静。
与以往浑然不同,此刻的陈玉成隐隐能感受到那抹浓重的杀气,正自逐渐向太平军漫过。定睛细瞧,太平军队伍约莫三分之二已进城里,而其余士卒正自排着长队,依次行进甬道之中。陈玉成愈发觉得不对劲,连忙高举手中长枪,喝令众人暂且停军。
众将士听得主帅发话,不由得止步顿足,让太平军与起义队伍皆为很是费解。陈玉成灵光一闪,连忙招呼身旁的副官,低声细语地交代:“派出先遣军去试探城中虚实,待一切正常无恙,再行挺军入城。”
“无须这般谨慎罢,将军未免太小题大做了。”副官撇了撇嘴,怏怏不乐地低声抱怨着。此言尽数被陈玉成听在耳中,登时变得怒目而视,盯着副官呵斥道:“天王将八万大军交付与我等之手,更把杭州放心地给我们照料,那就要严加防范,不得辜负天王的重托。”
见少年将军如此动怒,副官不敢再出言无忌讳,只好先行宽慰道:“既然将军要查,那末将这就派兵。”说罢,连忙催促战马,调出数百名骑兵,令他们先行入城巡逻一番,以慰少年将军的狐疑之忧。
埋伏于城门附近的诸位掌门趴在角落里,以防已然进城的太平军发现,而突然止步不前,让众人不由得暗自纳罕。穆杰见状,自知情形突遭变故,可如此时机不容有失,在脑海中转过许多个念头和预料到的结果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瞧着太平军许久未动,穆杰逐渐看出了其中的端倪,当即站起身来,高声喊道:“动手!”那声响伴随着深厚的内力,传至每个人的耳畔。周遭起义士卒吃了一惊,却谨遵先前答允盟主的约定,没有片刻犹豫,便是径自放下缰绳,让硕大的闸门登时砸落。
盟主的号令让起义队伍警觉起来,纷纷手持刀剑,直接起身便向太平军攻去。那闸门阻隔了太平军的绵长队伍,陈玉成连忙招呼弟兄:“全军撤离,有埋伏!”话音未落,角落里就射来数不清的羽箭,陈玉成虽身在城外,但上万弟兄却待在城里,仅隔着闸门,好似如隔三生三世般遥不可及。